#創傷後壓力症候群

2021-05-03T15:26:24.000000Z

女友死後,我練習擁抱自己。

從那之後我再也不敢吃胖老爹 「發現女友那天,我上完家教才去找他。晚餐吃了胖老爹,到現在我還是不敢吃。」 兩年前,第一個發現女友屍體的人,是柏瑤。 當時女友已經連續熬夜好幾天,正在趕著截稿,沒想到卻是生命先截止。 即使經過一段時日,聽她回憶當天也還是顯得破碎, 反而是留存著幾個鮮明的關鍵字:家教後、新店線與胖老爹。 在經歷重大事件時,高壓與強烈情緒就像是極速電流,使得腦袋呈現短路,記憶因此受到影響。 那三個記得清楚的關鍵字,成了與重大創傷連結的象徵。 柏瑤説,現在搭上新店線就會恐慌,也不敢再吃胖老爹;家教也是調換課程時間,才有辦法去面對。 親愛的,在我夢裡妳不是好好的嗎? 女友死後,讓本來就有焦慮憂鬱的柏瑤狀況變得更差。 「我已經沒有辦法睡覺了,只要睡著女友就會在身旁,醒來無法分清楚,覺得她就在某個地方等我。」 痛苦與悲傷彷彿沒有底,睡醒了就是流淚,整天都處在焦慮狀態。 那時一天中只有傍晚時刻才能安心點,天黑就又落入悲傷輪迴,睡眠跟身心狀態也因此變得很糟糕。 無止盡的焦慮與失眠,還有看不見底的悲傷,連帶的也影響到日常生活機能。 「本來很愛美的我,變得無法打扮,衛生習慣也變很差,像是上廁所忘記擦,有種靈不附體的感覺。」 有必要難過那麼久嗎? 這樣魂不守舍的狀態,持續了好一陣子。 女友死後幾個月,柏瑤尋找了許多可能的安慰方法, 從心靈書籍到靈媒,甚至是價格不斐的靈魂按摩,但似乎沒有起多大效用。 之後是透過先前協助她的愛心會介紹,勉為其難打起精神去參加了團體治療。 柏瑤説,那是一個專門針對恐慌症的團體,跟自己的創傷後症候群不太一樣, 團員們不一定能給她相應的同理。有些人聽到她的分享時,還會覺得「這有什麼」。 「甚至還有人跟我說,這情況不就像分手的初戀女友已經永遠見不到嗎?」 那次的團體是個不好的經驗,讓她後續有一陣子因此處在強烈憤怒。 不只外人這樣對她,連身邊親近的友人也無法理解,為什麼要難過那麼久。 沒有別人時練習擁抱自己 後來,團體中主持的精神科醫師發覺了她的突兀與狀況,進而用急件方式轉給馬偕醫院的諮商心理師。 在女友海葬那天,柏瑤接到心理師約訪電話。 「當時心理師聽到我大哭,立刻請我停止教我如何安撫自己。她要我緊緊擁抱自己,如果害怕即使沒人也可以抱抱自己。」 往後的諮商療程,心理師以一起工作夥伴的態度,邀請柏瑤一同努力。 我想為自己流淚 面對那天的生活,柏瑤還是無法直接談論書寫。 但在一次次經驗下,慢慢的能夠自然地談論死亡,以及創傷後壓力症候群。 她説,因為大家聽到創傷後壓力症候群,第一印象會覺得是戰亂或天災事件; 但有時即使沒有外在動盪,內在自我的創傷,也還是會動搖我們。 一路走來,大眾對於談論死亡的禁忌,以及對疾病的未知,還有身為女同志的歧視,讓柏瑤要克服失去摯愛的創傷又更是艱鉅。 「我想好好為自己流淚,非常心疼自己走的每一步。」 「我不想避諱,我的確為自己流的淚可能比為女友流的還要多。因為活下的人是我啊!」 雖然復原的路還沒走完,但現在柏瑤已經找到一同抗爭的心理師夥伴,更找到了擁抱安撫自己的力量。 推薦你收藏我們都有病的同名書籍:《我們都有病:逃避,有什麼關係?致為病拚搏的年輕世代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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