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重鬱症

2021-05-03T15:08:43.000000Z

要知道自己能做到哪裡,如果做不到不要太自責。

有相關背景的C分享時會不時穿插專有名詞,訪問時也總說:「我看過的一份資料有提到....」比起一個人面對無力感和不確定性,C選擇在文章和研究中尋找答案。 但即使大學就有在關注相關議題,C坦言實際成為陪伴者仍有許多困難的地方,「關注跟真的下去做是天差地別。」 陪伴者的日常 陪伴的日常是接情緒,「對方在半夜會有很多需要排解的情緒和負面意念,要花很多時間聊天。」 「我們看到在意的人痛苦時,直覺會想幫對方解決問題,但他們在情緒最糟時,不想要聽到這些。」不鼓勵也不責備,C說。 「有時候你聽了一小時覺得聽很久了,覺得可以給一些意見了,通常還是不行,所以我們常常會起衝突。」 日常之外,因急性症狀發作而來的自傷和過度服藥,需要協助對方送急診。 「那裡面根本不能睡覺,陪著的人只能坐著,也不能躺哪裡,幾乎睡不了,所以睡眠很少就是直接到白天。」 C用手在身體周圍畫了一個小小的圓,是他在急診室裡能坐的空間。 狀況最糟的一次,是對方連著兩天送急診,第二天和醫生討論後決定入住精神科病房。 「我是第二天白天才知道他要住院,趕快跑過去接班,把一些他想看的東西帶過去。」 疫情期間的精神科病房,全程僅可以選擇一位家人入院陪伴,其他家人朋友只能將東西交由警衛室轉交,根本不能進去。 「覺得他在裡面會不會更嚴重,會擔心很多事情,那時候就很無力。」那也是習慣壓抑情緒的C,少數幾次將陪伴的過程和心情寫在自己的社群媒體上。 「我覺得發文也是有抒發效果。」 陪伴者被改變的日常 當接情緒和送急診成為日常,C的日常也隨之改變。 睡眠是其中一個,「我以前很好睡,雖然常熬夜,但都會睡個九小時才起床,但現在不是,哪怕昨天三四點睡,六七點就會起來一次。」 起床,先打開手機確認對方的社群媒體,「下意識會緊張,因為對方不想要每次都麻煩我,會覺得一直麻煩我會把我拖垮,就會看其他朋友有沒有辦法跟他聊天。」 連帶影響的是查看手機的頻率,「我手機以前都是開無聲,但後來把音量開起來,常常幾分鐘就看一下ig或fb他的動態。」 焦慮反映在行為上,也反映在陪伴者自己的情緒上。 「他狀況很糟時我會不太專心,會跟著焦慮害怕,沒辦法定下心來做事,如果去同理他,我的情緒也會被拉動。」 作為陪伴者也要照顧好自己 此外,C認為最累的不是陪伴,而是付出不對等。 「就我而言,重鬱症很多時候影響的是愛的能力。」 當陪伴者花很多力氣,對方在現階段卻沒辦法付出原本以為關係上該有的互動,往往會產生強大的無力感。 「我們現在慢慢建立起界線,以前看到對方狀況不好就會想要趕快聯繫他,現在比較是他主動求援我才會多講些什麼。」 「如果太主動,有時會給太多指教性建議,對方也會太依賴你,界線拉起來,你就知道盡量去聽,不會想要急著去給一些有的沒有,也不會去做一些額外的付出。」 相處的界線 相處上建立界線,也要反過來關注自己。C說。 「我的療癒就是到家附近買一個我很喜歡的飲料,喝飲料,聽音樂,或是專心做正事轉移注意力,有點像小確幸,再來就是了解更多資訊。」 「但我覺得更好的方法,是去找好朋友聊天,或甚至是去諮商,就還是要有抒發的空間。」 承接情緒的、協助送急診的、以及日常生活被改變的陪伴者們,其實也是需要被照顧的一群人。 推薦你收藏我們都有病的同名書籍:《我們都有病:逃避,有什麼關係?致為病拚搏的年輕世代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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